某个某

过往皆过往

【良珑】谁家良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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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改了一些BUG情节和词语,贴吧不好再发,所以在LO上留份。关于伏念改动多一点,有参考秦5




秦。

风云变换的时代,说来每个立于尘世的人皆有所求,而更为之付出的是那些有能力的人。换句话说,是那些有能力的男子。

那么女子呢?处在打打杀杀的世界里,舞刀弄剑?亦是自持美貌,寻一良人安然隐世,白首不相离?

公孙玲珑从不知道。她不喜剑器,也不是有着倾城美貌的女子,幸极名家凭靠的是一张嘴,不必妙笔生花,只须舌若莲花。

“那么你的容貌恰是你获胜的法宝。”寂静的华夜里,父亲淡淡地如是道。女孩懵懂地望着坐在上座的人点头。

一张灵巧的面具,勾画出表面精致的眉眼。两根润白的手指捏着它,伴随着女子“呵呵”声的娇笑摇动。

公孙玲珑似乎笑的比以往开心,此次来小圣贤庄的确不虚此行,亲眼见到儒家三位当家的,还被一个臭小子耍了,想及此也着实可笑。怒气是有,可要发泄对人。

那个脸上始终挂着微笑的人,才是幕后藏着的对手。

张良。

公孙玲珑见过许多容貌俊朗的男子,可要论风华都不及张良。一身儒家特有的青色衣袍,衬出七分温文尔雅的气质,以及那三分浅笑的眉目,有的是遗世独立的万千风华,使人不禁沉沦其中。自然,少不了眸子里隐藏的算计心思。

她只得感叹:儒家日后会有更多交集。

小圣贤庄。后院,风景正好。繁花尽开,两旁树木挺立,偶有卷着落花香气的微风袭来,沁人心扉。公孙玲珑手捏面具,踩着莲步闲闲地望向四周。

“胖大妈?你……你怎么在这?”听这惊奇声音就知道来人是谁。

胖大妈?

公孙玲珑忍下怒气:“哼,你个臭小子。”

天明摸摸下巴问:“你怎么在小圣贤庄?不会又来辩论?”

公孙玲珑娇笑道:“人家可是你大师公请来的贵客”语气一转,“你可要给我放尊重些!”

天明瞪大眼睛,一脸诧异。

公孙玲珑瞥了他一眼,暗自觉得好笑,便要再逗逗他:“唉呦,人家也觉得奇怪哦,伏念先生不会是……”

“子明。”话还未说完,就被来人生生打断。公孙玲珑收口,嘴角轻轻扬了起来。

张良缓步走来,温言道:“罚站到这里来了吗?”

天明随即跑了过去,自知惹谁都不要惹这位三师公。他不好意思的笑:“啊,不是,还没站完,我先走了啊。”说是走,不如说是跑。最后还很是有礼貌地朝公孙玲珑摆摆手,“胖大妈,再见呀。”

公孙玲珑微眯眼睛,臭小子!算你跑的快。

张良施礼道:“公孙先生。“

如此问候,公孙玲珑不由一笑,笑得是花枝招展。她开口道:“都说儒家习的是礼乐,我倒奇了怪了,既然如此懂得礼法的师父,那个小子真真不像儒家弟子啊。”

张良神色依然道:“子明刚到儒家不久,一些礼数确实不及,如有得罪公孙先生的地方,还请谅解。”

手中的面具偏斜,公孙玲珑眨着眼睛:“张三先生说笑了。”她可没有打算兴师问罪。

张良抬眼看她时,脸上也浮现笑意,两人距离不远不近,微风吹起长发乱散,所谓的浮生梦一场,对公孙玲珑来说即是如此。只是日后回忆此时,可笑的是自始至终,她都无法丈量她与张良的间隔,终究相望不相亲。

“公孙先生来小圣贤庄是为何事?”张良问道。

公孙玲珑撇嘴道:“踏雪,我来找它。”

张良点点头,吹奏了几声。一匹白马从远处应声跑来停在公孙玲珑身前。踏雪生性火烈,除了她基本上没人敢接近,看来张良费了不少心思。她笑着摸它,朝张良道:“多谢张三先生。”

说及最后四个字时,她故意提高了尾音,平添了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。张三先生,区区四字,如此客气的称呼,怕是这般唤他的,只此一人,公孙玲珑。

张良并没有去探求那四字的意味,他微微一笑:“公孙先生客气,子房还要授课,先告辞。”话音刚落,挥袖而去。不顾身后喊他的公孙玲珑。

公孙玲珑托着下巴,喃喃道:“如此讨厌我?”



世事无常,红尘多纷扰,谁也不能预知到未来会走哪条路,会遇见怎样的风景,身边会有何人相伴,一切成谜。重要的依然是眼下而已。

公孙玲珑望着张良远去的背影一阵唏嘘后,心下了然,刚才的淡淡忧伤似乎瞬间廖无踪迹,代替的是垂下眼眸的笑意。她也许在打算,也许是算计。 既然儒家张良这么不想见她,那常常巧遇上,又是如何的一场画面?

真是期待呢。公孙玲珑“呵呵”地笑了起来,手拿的面具遮掩住半边脸,嘴角翘的更高了。

既然已经找到踏雪,小圣贤庄也不便再待,公孙玲珑牵着白马准备返回,又忽然想起她来这里是谁请来的,理应去告辞。

公孙玲珑跨进门内时,伏念手里捧着书简正在仔细阅读。她掩着笑:“伏念先生真是勤奋好学。”

听到略为熟悉的声调,伏念起了身,施礼道:“公孙先生。”

儒家自有儒家的繁琐礼节,公孙玲珑却是忍不住扶额,她只好直奔主题:“踏雪人家已经找到,伏念先生费心了。”

找到了?伏念心中诧异,但脸色倒没有变化,只附和道:“那就好。踏雪的事是儒家造成的,自然由儒家解决。”

公孙玲珑媚笑一声:“先生有心,公孙玲珑在此多谢。”

送走公孙玲珑,伏念便出了房间。走廊上,遇见了自家师弟。伏念淡淡道:“白马找到了,为何不先与我说?”

听出言语中并未责怪,张良解释道:“踏雪是在后山找到的,那马性子倒烈不让他人靠近,我与它相处几日,它放松了警惕,方才敢送还名家。”

伏念听了也没有多说什么,点了点头,嘱咐张良几句,径直而过。

张良敛下那双笑眯的眸子,师兄什么时候也关心名家的事了?

顾不得深究,张良明白现下他应该解决的各种问题。比如墨家与聚散流沙的联合。又比如少羽的问题。 张良无奈的笑笑,离开。

另一边,公孙玲珑牵着踏雪回到住处,刚坐下准备饮口清茶,却被下人的通报打扰。

公孙玲珑斜他一眼:“说。”

“相国有请。”

李斯请她作甚?小圣贤庄的辩论失败,她似乎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。公孙玲珑摆弄着面具,心下疑惑。她轻笑道:“去见相国也得等人家梳洗一番呀,急什么?”

天朗气清,大街上行人熙熙攘攘,各种叫卖声不停。

一个小摊前,整齐摆放着女子所用的多种精巧首饰,素色的发簪,透彻的玉饰,可以说得上是琳琅满目了。

公孙玲珑嘴角含着笑意,随手拿起一支发簪,往头上试带。而且略显害羞道:“人家带这种样式美吗?”

店家明显是被噎住,但还是很有商人风度道:“……美。”

公孙玲珑被他的表情逗笑,其实此时她更想大笑几声,出言赞叹他心口不一。 不经意的一侧头,便瞧见了熟人,在人群中可谓突出。如旧的眉目俊朗,薄唇轻抿。

公孙玲珑放下手中发簪,不顾形象的大喊:“张三先生,是我啊。”

张良本来是想带天明少羽出来放松放松,常待在小圣贤庄也会闷坏,况且这两位还是孩子天性。 他没想到会遇上公孙玲珑。

天明惊讶的指:“那不是胖大妈吗?”又遇见了?

公孙玲珑挤在熙攘的人群里,边喊边推开旁边的阻碍。奈何人实在太多,身体也不轻盈。

张良无奈皱起眉头,朝天明少羽道:“快走。”

三人行步迅速,待公孙玲珑跑到刚才他们站立的位置时,早已不见踪影,四下望去,也寻不见了。她无奈地跺脚,气道:“好个张良,你还真躲我啊。”回到小摊,没好气地和店家言语几句,气冲冲地走了。

走到一座桥头,张良松口气,恢复了以往的儒雅。目睹一场胯下之辱,张良隐约觉得那个叫韩信的年轻人并不简单,以后定会再遇。

楚南公神气悠闲地靠在桥柱上,赞叹道:“子房真是越来越帅了,一定有很多女孩子追吧。”

天明眨巴眼睛,忍笑道:“是啊,刚才就有个追着三师公不放呢。”

楚南公抚着长长的白色胡子,深笑道:“哦?看来那个女子在子房的心里很重要啊!”

张良一怔,对上楚南公带有神秘的眼睛,随即无奈道:“前辈莫要取笑。”

楚虽三户,亡秦必楚。少羽的心结算是解开了,还为天明讨得一份礼物。对于今日,张良还是很满意的。

除了碰巧遇见的公孙玲珑,还有楚南公的那句话,是否可以归为只是无意的笑言。 一切就那么凑巧的发生了。

向伏念旁敲的透露了那两个孩子的真实身份,公孙玲珑忽然觉得她和张良并不在一条路上,李斯让她监视,她欣然接受。果不其然遇到了,张良又故意躲开她。



从一开始就注定的道路不同,公孙玲珑这才意识到,会不会太迟,似乎不得而知。目前应该先向李斯说明情况,不论是敷衍还是真意,既然是监视,就该有些监视的样子。公孙玲珑暗自哼笑道:“张子房,不是躲我吗?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

回到相府,公孙玲珑告诉李斯有间客栈的端倪,她隐去了遇见张良和那两个小子的事情。

李斯仔细斟酌几番道:“目前为止,谅他们也不敢有什么大动作,阴阳家追墨家追的紧,自顾不暇。”

公孙玲珑遮住脸颊:“那还让人家继续监视吗?”

李斯瞥她一眼:“有劳公孙先生。”

面具下的脸色一变,又瞬间恢复,公孙玲珑笑道:“为相国做事,人家还是愿意的。”

公孙玲珑已经告退,李斯望向檀木窗外,名家是不可靠的。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。如今看是为帝国效力,一旦势头变化,结局就不是自己可以掌控的了。秦的江山摇摇欲坠,做臣子的,就该为君王守住天下。如是想着,李斯唤来了暗卫。

树欲静而风不止。

有间客栈。张良浅笑着走进客栈,随便找了座位坐下。他收到墨家的来信,说是有要事相商。轻呷一口清茶,张良放下茶杯:“这茶是用三千里外的龙泉山顶上泉水泡制,入口别有滋味。”

庖丁大笑道:“能得到您的赞赏,实在有幸,楼上还有更特别的好茶,可否楼上一聚?”

张良微微一笑:“既然是好茶,岂有不喝之理?”

两人说着上了二楼。不一会儿,张良便下楼。正当想离去时,忽然之间又觉不对劲。他扫了眼客栈里坐着吃饭的客人。

“公孙先生。”

公孙玲珑抬头看了眼来人:“人家只是来吃饭,对张三先生的私事没什么兴趣。”

前后态度转变如此之大,张良不禁奇怪。若是放在以前,公孙玲珑早都亲近上来,然后道一句:真是有缘,我们又遇见了。

张良思忖一会,温言道:“那天在下确是有急事,未和先生打招呼是子房不对。”

公孙玲珑摆摆手,哼笑道:“哪敢啊?”话风骤转:“不如请人家吃顿饭,当做谦礼。”

听此,张良重新打量起公孙玲珑。

公孙玲珑忍笑道:“我并未欺你。市井都道庖丁厨艺了得,我只是想尝尝而已。”她其实是有点饿意才进来吃饭,不曾想未带钱物,只能坐在这自闷,正好这人“欠”她的,讹他一讹也好。

不过,以张良的聪慧应该猜的出来,那他……

桌子瞬时摆上各种菜肴,公孙玲珑睁大眼睛:“张三先生,这么多?”

张良惊于她的反应,但又觉有趣。他朗朗笑道:“请用。”

若是公孙玲珑自己一人吃饭,她是禁不住美食诱惑的,吃相与“雅观”二字丝毫没有关联,可如今有最讲究礼仪的儒家人坐在对面,也得收敛些。

不过再想想,自小圣贤庄初见,她给张良留下的印象本就不是什么巧笑嫣然的大家闺秀,现在又何妨吃相呢?念及,公孙玲珑瞧眼张良后,便不客气的捏着筷子品尝美味佳肴。

张良只低头喝着茶,双眼的余光注意着四周。左右拐角两边的那些男子时不时瞥来几眼,给人一种被监视的感觉。茶水不过两杯,他抬起头时,桌上的盘子里的菜肴少了一半。

对上张良平静如潭水的眸子,公孙玲珑正色道:“父亲曾说,不吃完即是浪费。”

“咳咳。”刚入喉的茶水差点喷了出来。淡定如他,张良只轻拂衣角,神色如常。

面具遮去神情,公孙玲珑熟练地娇笑起来:“况且还是张三先生请人家吃的呢,人家可是很有诚意的。”

说着,捏着兰花指的手伸向张良,快触及那张俊朗的脸庞时,张良很敏捷一把抓住那只手,淡淡道:“公孙先生自重。”

公孙玲珑笑出了声。

“走。”张良拉起公孙玲珑瞬间起身,快步便往外走。

狭小的巷子,公孙玲珑气喘吁吁扶着外墙回想刚才场景,心底也不由一惊:那些人……

张良背对她几步之外,“那些人是谁派来的?”

公孙玲珑压下心思,语气平淡:“张三先生应该提醒墨家内部防范才是。”这才是张良想要的答案。

“……”

公孙玲珑咬牙道:“张三先生可以走了吧。”

张良沉默一会,说道:“告辞。”

那人早已不见,公孙玲珑暗自叹气:李斯竟派人跟踪她!

暗处监视有间客栈的人都在客栈外面,客栈内怎么可能还有人,李斯不会下这种打草惊蛇的命令。张良比她早到,假还有跟踪的人,他早就甩掉。

那几人是跟她来的。公孙玲珑闭上双眼,李斯不信她。那名家,名家怎么办?

相国府。

身着黑衣的暗卫低头跪着,李斯冷冷道:“她发现你们了?”

一人答道:“是一名男子。”

“哦?”李斯沉声道,“下去领罚。”

黑暗笼罩着偌大的前殿,却挡不住外面的华灯初上。李斯沉思片刻,如旧的看向窗外,吩咐道:“不必跟踪了。”



以观时事,诸子百家,各相争鸣。虽不及天下统一以前言论学术的广泛传播,可各家仍持有各自观点或居于一方,或四散天下。

儒、法两家可谓百家翘楚。当今相国李斯便是出身法家学派,儒家即便偏安,但说儒学满天下也不为过。加之墨家,阴阳家都比名家强盛。名家式微,公孙玲珑作为名家掌门能做的便是发挥她的余力,继承父亲振兴名家。可如今李斯怀疑她,希望只是试探。

公孙玲珑冷哼一声,这是意料之中的,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。像李斯那种疑心甚重又想要掌控全局来为帝国效力的人,此事发生,也不足为奇。

如今可做的,还是早迎合好李斯,这是其一。

其二是,儒家。儒家与墨家走得近,墨家不是主张兼爱吗?又召集天下人来反秦,如此借助儒墨两家的力量,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。

还有。

公孙玲珑握紧五指,竟出了声:“张良。”

声音很轻,没有往常的捏柔造作就念了出来。眼前浮现身影,公孙玲珑深深叹气,像张良那样的男子是不可能喜欢她的。

初见,他惊鸿一笑。继而的白马非马的辩说。容貌再好的男子没有才华,胆气,只能说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了。这也是她最欣赏张良的一点。

可几番接触之下,显而易见的张良不待见她,过多的话语是儒家的礼貌之言及所谓的仁爱之说。有间客栈里的遭遇,只是儒家张良的君子作为罢了。

这世间谁不喜欢美貌女子?公孙玲珑抬起手摸向脸颊,想起张良闪躲的样子。

内心笃定了打算,公孙玲珑心已经放下。可她思索许久,却未曾想自己是否喜欢张良,或者说那些佩服欣赏是否可以称得上是喜欢。非是不想,是不敢想。

翌日。小圣贤庄。伏念授完课缓步走回自己的居室,门却是半掩着,伏念纳闷,他推开门走进,大抵是因为开了窗子的缘故,屋内比平时光亮许多。

不速之客正坐在案牍旁,像是在思考,一手摇摆着白色面具,另一只手翻着书简。

听到主人回来的声音,公孙玲珑并未起身:“伏念先生,一弟子告诉我你去授课了,人家只好在屋内等你。”又轻笑一声,“您不会责怪吧?”

责怪?伏念脸色动容,很想说一句:成何体统?无奈对方是公孙玲珑,他还是忍住了。

伏念问道:“公孙先生,找我有何事?”无缘无故的,名家公孙不会来儒家,想必是要事。

公孙玲珑道:“坐下细谈如何?”

两人席地而坐。公孙玲珑抚摸着面具:“伏念先生,儒家可是仁字至上?”

伏念面无表情地点头:“自然。”

“那如今天下将乱,伏大先生认为呢?”

伏念看着公孙玲珑,想看出她本意何在:“天下将是太平或动乱,无人预知,天行有常而已。”

真是顽固不化。

公孙玲珑勾起嘴角:“呵,可是物极必反呢,帝国强盛之日就是其衰落之时!”

伏念皱眉道:“你……”。

“如今是什么样子,你早就已经看在眼里,顺其自然也好,有所为也罢,儒家是逃不过的。”公孙玲珑眼神冷冷。

伏念问道:“你的目的呢?”

公孙玲珑暗自翻白眼,这不好了吗?“联合。我想保住名家地位。”

听及,伏念忽然起了身,他道:“名家是为帝国效力的,你应该知道。”

公孙玲珑凝眸道:“那又如何?只是留一条后路罢了。诸子百家,名家虽不如你们各家强盛,但它是父亲留给我的,我绝不允许任何人碰。”

“无论做什么,只要不危及名家,公孙玲珑定会答应。”

屋内平静良久,伏念才道:“你应该去寻子房。”

公孙玲珑怔了怔,随即嗤笑道:“我们从来就不是一路人。”

伏念点头道:“此事重大,我会和子房谈及。当年先父曾予我帮助,如今名家之事我会尽力。”

公孙玲珑笑道:“既然如此多谢了,伏念先生。”

联合之事已经有了小圣贤庄大当家伏念的帮助,公孙玲珑相信很快便有结果。本以为伏念会固执不肯让步,却不曾想如此顺利。

伏念转变想法一方面是因为恩情,另一方面是那日与颜路张良的辩论。他身为小圣贤庄的掌门,固守着儒家的门规则律,本身并都没有错。这样的时代,谁也辩不得对与错。

公孙玲珑扭着腰,走向伏念:“伏念先生,在想什么?”

突然的靠近,伏念可以闻见公孙玲珑身上的脂粉味道,扑鼻而来。有些浓重,伏念神色不适,不露痕迹的退后一步。

“呵呵,枉费人家今天特意涂试的胭脂呢。”公孙玲珑捏着嗓子道。



说来伏念与公孙玲珑接触不多,“不同凡响”是他对公孙玲珑的评价。当然,那是在众目睽睽之下,被公孙玲珑言语逼迫的反应。

实至今日,他都不了解真实的公孙玲珑是怎样,人前总是有意无意露出娇滴滴的一笑,甚至于夸奖自己貌美,与人说话也以此纵牵对方,或是不为外人表现罢了,可若与名家有关,她又是另一种样子。

近来几日,伏念一直没有见到张良,名家的事也没有机会详谈。

伏念问道:“子房呢?近日好像都没有见到他。”

颜路答道:“或许是有事。”

伏念瞥了一旁的师弟一眼,知道这两个师弟平日里有事也不会与他明说,只道:“我找他也有事。”

“不知师兄找我何事?”

张良缓步进来,浅笑道。

“我们许久未曾下棋,不如稍候去后院亭中对弈一局如何?”

颜路与张良皆是诧异,却也没有再深问,只点头表示应下。

换了身干净衣袍,张良坐在桌前,上次意外得来的消息,他很快告知了墨家,希望他们多注意些。果不其然,阴阳家操控墨家内部弟子,将重要消息泄露。也幸好及时的准备,将计就计,才保护了墨家。

墨家首领一再感谢,张良都笑着回应。其实该感谢的人是公孙玲珑。张良皱眉,因为他想起了一个以为自己不会在提及的人。

见过公孙玲珑的人,就可以从表面上看出她的性格,殊不知其实她还有多面。张良算和她接触最多的人了,当然,那是所谓的巧遇。

“张良先生也真是,也没有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看嘛,多不好意思呢。”像是为了报复初见不经意的注视,每与公孙玲珑对面时,都可以感受到她直勾勾的眼神。比起初见,过之而无不及。这也是张良最困扰的地方。

不同的主张,各事其主。他没想到公孙玲珑会告诉他什么情报,帮她甩掉跟踪的人,只是无意之举。那日公孙玲珑的反应是张良没有意料的,能让她如此的,唯有名家。

张良隐约可以猜出伏念所说的有事是什么事,能让顽固的师兄肯放下过往,又凭这几次对名家的照顾,此事应该是关于名家。

后院,亭中。棋盘上黑白棋子交缠,伏念正襟危坐,目光望及远处开口道:“君子九思,见得思义。今日之事我知道了,是否该思义呢?”

张良明白他说得是何事,他手执白子道:“是否为义,子房的确不知。不过若是大势所趋的天下道义,接受不过是迟早的事。”语罢,白子落定。

大势所趋?他想起与公孙玲珑的对话,帝国的行为让天下人愤慨,衰落即是大势所趋。

伏念脸色微变:“儒家也逃不过吗?”

颜路叹道:“该来的总会来。”

当一件事情变成天下大势之时,凡天下人,都无法置身事外,不管他是否愿意。

张良所想的是天下之人,伏念所顾及的是儒家,两者不矛盾,只是大与小的区别。他亦是儒家弟子,也不愿看到儒家遭到任何变故,置身事中,才知道那是怎样的艰难。

良久,张良打破沉默:“师兄不必担心。”

伏念长舒一口气,又落一子道:“关于名家的事你应该多留意,说起来当年的公孙先生对儒家有恩。”

张良面色微动,他顿了顿:“好。”

伏念已不去取黑子:“你胜了。”
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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